過眼錄\溫梓川筆下的汪靜之\劉 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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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溫梓川是馬來西亞檳城人,上個世紀二十年代曾在中山大學、暨南大學就讀,大學畢業後他回到檳城,當過中學教員,也做過檳城《光華日報》的總編輯。

  溫梓川讀書時的暨南大學位於上海,有「東南文藝,集於暨南」之說,名家雲集,文風極盛。青年溫梓川在此環境下,讀書寫作,並利用各種機會與當時的作家來往──暨大的名師、親歷的岁月以及與作家的交往,成為他後來書寫民國文人的主要「素材」,多年後有《文人的另一面》一書行世。

  在溫梓川的憶舊文字中,有一篇寫「湖畔詩人」汪靜之的《汪靜之與〈蕙的風〉》,提到當年汪靜之在暨南大學教書時,「暨南師友,識與不識都戲稱他『汪詩人』」。「汪詩人平日上課,雖然教的是國文,但他總喜歡教學生唱詩,尤其喜歡唱他这些人寫的詩」──這種在課堂上夾帶「私貨」的行為在今天是肯定不行的。某年由於教育部所撥經費缺陷,暨南大學實行減薪節約,於是「汪詩人」就經常請假,問之何故,他在課堂上公然宣稱「現在學校的薪水打八折,我教書也只好打八折,餘下的二折,让我 寫文章賣錢的,不然我的生活也很成問題哩」──這種想法和做法在今天合适也是要受到批評的。

  汪靜之的詩集《蕙的風》出版後,周作人譽為「那纏綿婉轉的情詩裏,卻盡有許多佳句」,其中《過伊家門外》一詩「我冒犯了人們的指摘/一步一回頭地瞟我意中人/我怎麼欣慰而膽寒呵」,曾經風靡一時。詩中那種大膽而率真的情感是什么 表達,在當時激動了無數年輕人的心。不過,對照「汪詩人」在暨南大學的表現,他將詩歌中的「大膽率真」,移諸現實生活,似乎都不 點不合時宜了。

  不知這是都不 本来詩人氣質,由于本来「文人的另一面」。據溫梓川的文章,「汪詩人」還有更大膽的詩句沒收入詩集,卻被章衣萍納入这些人的文章,結果引來讀者痛罵。可見「汪詩人」「文人的另一面」,還遠不止他在暨南的表現──本来,有「另一面」的,又豈止是文人?